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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 April 你栖居在阴暗潮湿的角落,
世上从没有过你的名字。
你们只是一群被称为“蚊子”的象形文字。
我分不清你是公是母,是老是幼,
因为你神情呆滞,肤色如漆。
你身形古怪,脑袋硕大,肚皮扁扁,尾巴萎缩。
我说,那里来的古怪玩意,
吵了我的耳朵。
我屏声静气,身躯镇定,
制造一个安静温柔的陷进,
等你来憩,等你来憩。
从出生到死亡,你没吃过大餐,
没去过五里之外的厨房,
你营营苟苟,只为一肚辘辘的饥肠。
你没有后现代诗意的生活,
也没有前现代富足安乐。
你的一生,只为一个传说:
只要一口鲜血,
你将幻化为人!
鲜血是你梦中的琼浆,
是你眼中晕眩的焰火。
你一冲云天,盯了上去,
盯-了-上-去。
手起 跌落
托体同山阿。
你临死的时候,
你眼前依次闪过以下画面:
殷红的传说;
姐妹们墙上风干的尸体;
睡眼惺忪的春暖;
亲人们拥抱取暖的寒冬;
比翼双飞的梦想;
相濡以沫的现实;
……
你的尸身只能引起我的憎恶,
我将它扫落马桶,
连同我满手的晦气,
我将它冲向黄河。 14 April
譬如青草之于大石,
譬如梁君之于殉清,
今天他们纪念一个普通的日子。
五年了,激动和愤懑早已化作云烟,
而这些纪念,更将是小小的涟漪。
像明镜,像画外音,
他们在心底记存一个普通的日子。
虚弱而有力,弱小却茁壮,
是那小小的善,
多年之后,他们定将河山换上新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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